要说这两年最让我惊讶的一本书,非《月亮与六便士》莫属。它在网上风评很好,加上身边的好友极力推荐。于是我带着虔诚的心,开启了一场寻找之旅。
但是,开头就让我遭遇了暴风雨。枯燥的文字,晦涩的内容,让我昏昏欲睡。我强打起精神,开头读了三遍才明白个大概。心里不禁怀疑:“这本书真的有这么吸引人吗?莫不是我买错了版本?”带着一丝怀疑一丝犹豫一丝无奈继续下去。在山穷水尽之际,忽见柳暗花明。在峰回路转中,感悟真谛。犹如一场旅途,忽然之间到达目的地,我却意犹未尽。
读罢,掩卷而叹:确实是本好书。
这本书叙述了不或之年的查尔斯·斯特里克兰,本来事业有成,家庭和睦,子女双全,但是为了追求自己内心的绘画梦想,抛妻弃子,离家跑到巴黎。人人都以为他有了外遇,可现实令人大吃一惊:他抛弃一切只为画画。而在此之前他从未在画画上显示出任何天赋。他在巴黎穷困潦倒,画作也得不到认可。辗转流浪,在塔希提岛,找到了自己的“归宿”,并创作了许许多多的惊世杰作,最后贫困潦倒病死。
戏剧性的是,查尔斯·斯特里克兰在世时,他的画作无人欣赏,他的行为不被人理解;他去世后,作品一时受人追捧,水涨船高。当他因为麻风病而垂危时,他绝对没想到他的作品会有如此受欢迎的一天。或许准确的说,他也不在意他的画作是否受欢迎。当毛姆问他为什么这样做的时候,他回答道:“我必须得画画。我由不得我自己。一个人掉进水里,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,反正他得挣扎出去,不然就得淹死。”死后,他在塔希提的妻子按照他的遗言烧毁了他画满壁画的屋子。
一本什么样的书才能称为好书?尼采曾在《愉悦的知识》中给出了答案:一本好书,能让你产生不同的世界观,让你的思想迈入新的境地;一本好书,能让你感受到心灵的净化,带给你全新的智慧和勇气;一本好书,能让你重新认识爱与美,开阔你的视野。阅读西方文学对于国人来说,是具有挑战性的。大篇幅的心理活动描写、晦涩的翻译语言,让阅读的脚步裹足不前。其中最具有挑战性的就是作品中的人名。有时候通篇下来,留存在脑海里、能说出口的估计就是主人公的名字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《月亮与六便士》不是一本好读的书。但是随着阅读的深入,内心封印已久的触动被唤起,心紧紧地揪在一起,无法言喻的感觉包围着你。
为什么要登山?因为山在。为什么我要登山?因为我在。梦想这个词,是个见仁见智的东西。有人追逐六便士,有人追逐月亮。就像毛姆所说,如果你忙于在地上寻找六便士,你便不会抬头看天,也便错失了那月亮。所以面对人生,我们是要抬头仰望月亮还是低头捡起六便士?
其实六便士是梦想,月亮也是梦想。有人起早贪黑,蹉跎半辈子是为了六便士;有人激流勇进,奋斗大半生是为了月亮。我们不能说哪种梦想更高尚。或者准确的说,梦想没有高级低级之分。那些为了改变自身命运、改变家人处境而“蝇营狗苟”的人,那些为了听从自己内心、追寻自己内心而“众叛亲离”的人,其实都是追梦者。那些追寻六便士的人,也曾想过把月亮揽入怀中,奈何现实无奈。这样的人在生活中是占大多数,所以我们对于《月亮与六便士》中的主人公倾注了太多复杂的感情,有佩服,有羡慕,有惭愧,更是想象着那是另外一个的自己。
其实这本书里面还有一个人物让我触动更大,他就是亚伯拉罕。他是个优秀的年轻人,凭借奖学金进入医学院,最后成为正式员工。可是在入职之前一次旅游后,他向医院辞职,放弃荣誉和金钱,在亚历山大一家政府创办的医院当医生,挣的钱只够温饱。顶替他的岗位成为正式医生的亚力克·卡迈克尔,他的妻子高挑、秀美,他的房子漂亮、雅致,他一年赚一万镑,还获得了爵士头衔。两者的选择与处境形成鲜明对比,就像是人生的AB面。亚伯拉罕的故事就像是一种衬托。他与查尔斯·斯特里克兰都是放弃了六便士,去追逐月亮。不同的是,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了月亮对于他人生的意义。就像毛姆在文章所说“做想做的事,生活在惬意的环境里,内心祥和,是弄糟了自己的生活?那么,成为优秀的医生,每年赚一万镑,娶个漂亮妻子,就是成功?我觉得答案如何,取决于每个人对人生的态度,对社会的追求,对每个人的要求。”是的,生活中成功标准不是唯一的。只要遵循着自己的内心,踏实地前进着,那也是成功。
为什么《月亮与六便士》那么受欢迎?我想是因为查尔斯·斯特里克兰做了我们内心期盼却不敢付诸行动事情。每当我们翻开书本阅读时,也在开始着一场逐梦之旅。
我们低头寻找六便士,但是我们的心底也有月亮。那月亮透着微微的光,照明我们前进的路。(作者 张林燕 来源:国家税务总局安顺市平坝区税务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