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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外助征员——国地税分设24年之“税月”记忆

2018-10-11 10:20

  八十年代初,我在贞丰县者相税务所收税。

  一个赶场天,者相税务所苏所长安排我到牛市上去收牲畜交易税。当时,者相的牛市规模在贞丰县是最大的。那个年代,牛是农家宝,犁田打耙都离不开牛。农民有需要买卖牛的,赶场天就到牛市上去交易。不少外地商贩也会在赶场天到牛市上来收牛。由于市场活跃,牛市小有名气,贵州电视台还做过相关报道。

  但牛市的税并不好收。农民买进卖出,也就一头而已,都是口头成交,无凭无据。要确定买卖双方已经成交,确实有一定难度。看到哪儿在讲价,我就跑到跟前去盯着。即便如此,到了中午,我也只收到了四头牛的税款。数额比较大的单笔税款,主要是来自牛贩子,因此,盯紧牛贩子,税款跑漏的可能性也就要小些。

  牛贩子买牛自有一套。他们看好了牛,一般不直接同卖家谈价。而是由牙口先生去从中谈价。牙口先生就是专门的牛经纪人,现在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称呼了。

  洪公是牛市上最牛的牙口先生,牛贩子都爱请他。他当时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,精瘦,一件蓝布对襟衣裤,眼小而有神,脚上一双解放鞋,走路很快,不停地穿梭在牛与牛贩子之间。谈价时,他把一只手伸进对方袖筒里,眼晴盯着牛,神情严肃;对方也将一只手伸进他的袖筒里,两不相言,只见两只手在袖筒里捣鼓。后来,我才知道,民间把这种袖筒里用手指谈价的方式叫做“袖里捏价”,现在是很难见到了。

  不同于买卖猪、羊什么的,可以上秤称。牛只能凭肉眼观测。据说洪公干这行多年,眼毒!他看准的牛一般不会出入五斤。

  袖里捏价就象打哑迷,我看来看去也是云里雾里,不知其所以然。我看见好几个农民将牛牵到几个从安微来的牛贩子身边,在树上拴好,但就不见他们数钱。一会儿又陆陆续续将牛牵往场外。因为是洪公做的“牙口”,我想请他协助我核实这笔交易做成没有,牛市上转了一圈却没见他的人影。

  这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过钟了,那几个安微牛贩子也不见了!我想,他们肯定想偷税!跑了!心一急,就向场外追去。追了大约公把里,还是没见。我只好又回到牛市来。

  刚一进场口,就听见有人喊:“来了!来了!”随着人群里走出一人,是洪公。他有点埋怨地对我说,“你这个小同志跑哪去了,到处找你开票都找不到!”

  我也不客气地回道,“你做中间人帮那几个安微人买牛,人呢,牛呢,哪去了?”

  “在在在,税是跑不了的!你放心!”说罢,他带我往场外走。出场往中学的方向走了不过百十米,我就看见了那几个安微贩子,还有那几个牵牛的农民也在。洪公说,他们在这里等车来装牛。也难怪,我追出去时是往镇上方向跑,方向恰好跑反了。很快,我开了票,五头牛,收了210多元的税款。洪公一再叮嘱那几个安微贩子,一定要把税票保管好。

  第二天晚上,都十点过钟了,我正在办公室做报表。这时洪公来了,说找苏所长有急事。同来的还有两个人,来自河南驻马店的。原来,这二个河南人在牛场镇(现叫北盘江镇)买了四头牛,因为天黑了,就找车将牛拉到者相,住在洪公家开的小店里,准备明天天朦朦亮就运走。洪公得知他们还没上税,就做起了思想工作,硬把这几个人说动了心,跟他一起来补税。苏所长不放心,叫上我又随洪公到他家去核实,确实是四头牛,便随即开了税票,收了170多元的税款。

  苏所长说,在牛市管理上,洪公帮我们做了不少工作。那时每个税务所都有助征员,每月三十六元工资。洪公不是助征员,一分钱工资也没有。(作者 饶萍)

  (由国家税务总局黔西南州税务局推送)


作者:饶萍编辑:宁坤昊